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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7月-2
抓狂搬家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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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狂搬家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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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搬家了!

現在的這個地方,哼起「我家門前有小河後面有山坡、山坡上面野花多、野花紅似火」實在是再貼切也不過。

小小的搬家史

事實上,來瑞士的這一年,我們已經搬過兩次家,而搬家的原因除了多多少少跟亞力克斯的搬家癖有關之外,對之前住的地方都不甚滿意當然更是關鍵所在。不過,真的不是我挑剔,實在是瑞士這個傳說中很適合居住的國家,恐怕並不是太適合於台灣人,至少,不是太適合我。

先說我住的第一個地方好了。
來瑞士以前,亞力克斯都跟大姊一家子住,很漂亮的一棟房子喔,兩層樓之外、還有一個大大的地下室,夏天院子裡的櫻桃樹還會紮紮實實地長出一堆櫻桃來;不過,雖然我屬老鼠、但實在不願意住在地下室裡,所以還在台灣的時候就講好要我來瑞士可以、條件之一就是得先搬出那個暗暗的地下室才行。

結果,亞力克斯體貼的說,當然是等妳來了以後我們再一起找房子囉!所以,我們暫時先住到對街一樣也是兩層樓的奶奶家去。為了要表現出識大體的中國婦女美德,不便再廢話抱怨,於是我到瑞士住的第一個地方、就是老奶奶家。

老奶奶家其實也沒得挑剔的,我們住在二樓,大而明亮的客廳之外、還有個視野頗佳的陽台,不過住了兩個月、問題就來了。首先,我不會開車,出門除了得靠瑞士的公共運輸系統之外,還得靠自己的雙腿,而老奶奶家剛好在那種很郊外的郊外、放眼皆是綠地以及散落的住家,到有店家的鎮上得走上個半小時左右,再不然,就得靠亞力克斯安排看有哪個閒人可以載我上街出門。

讓我抓狂的第一個落腳處


我清楚的記得我在此落腳處抓狂的那一天,那天,是老奶奶82歲的生日。

我準備了一個相框要送給老奶奶、好讓她放她寶貝曾孫女的照片,而當天得上班的亞力克斯打則電話回家要跟老奶奶先祝壽;我帶著我的禮物、拿著我們二樓的無線電話下樓,比手畫腳的跟完全聽不懂英文的老奶奶說生日快樂、在她跟亞力克斯結束了電話之後,我繼續卯盡全力的要告訴她,「今天妳生日,祝賀電話一直響不停,沒有無線電話實在很不方便,所以我先把我們的電話留給妳用」。她很開心的笑了,我心想自己的表達能力真是不錯、得意的上了樓。

半小時之後,亞力克斯又打電話來,說道:「老奶奶告訴大姊說dominique顯然很沒有藝術品味,送了她一幅她也會畫的畫,還是亞力克斯乖、送了她一個好用的無線電話!」我聽了差點沒昏倒,我送的那相框是用來放4×6的相片的,相框裡放了一張像小朋友塗鴉的墊紙,電話的事,當然是我們先前雞同鴨講失敗的成果。

不過,這也還好、笑笑也就罷了,老奶奶年紀大了、送給她一個電話讓她開開心其實是無妨的,抓狂的重點在後頭。 我想吃泡麵,家裡剛好缺貨,於是我跟亞力克斯說想去鎮上的超市買;亞力克斯當然又很貼心的安排了專人接送,今天剛好大姊夫沒事在家帶孩子、老奶奶因為生日Party在晚上下午也一樣閒閒沒事,於是我原先單純的超市採買泡麵之旅,情勢一轉而成為我們一共四口人的巴登(Baden)之旅。

巴登其實向來是我喜歡的一個漂亮城市,只是,我實在很難想像82歲不諳英語的老奶奶、來自阿爾及利亞一樣也不會說英文的大姊夫、一歲多一點兒常常還哇哇大哭的小女孩以及來自台灣不會說德語的我,這樣的四人組,會造就出什麼樣的一趟旅程,而且今天我正好心情欠佳、「沒耐心」這個個性上的缺點絕對會難以控制。

光出門就先搞了老半天。
我在車庫旁的院子裡枯坐、等每一個人都摸完搞定好上車出發,耐心喪失了一點點;半小時後抵達巴登、在火車站的地下停車場停好了車,大姊夫示意要先在火車站裡的購物百貨店裡逛逛,一逛逛了近一小時,我幫忙推著娃娃車,耐心又一點一滴的再多喪失了一些。

終於,逛進了我此行的目的地─超級市場,我抓著我要的泡麵,大姊夫和奶奶則想在這家很類似家樂福的大超市裡再逛一逛;跟著他們我們先逛蔬果零食、逛家電、逛服飾、逛掉了又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而我的耐心已幾近受到考驗。

好不容易付賬離開了超市,大姊夫提議去喝杯咖啡歇歇腳,我知道即使再不願意也不能如此不識趣,於是只能笑笑的說,好啊,我請你們去喝咖啡。

巴登是一個很有古意的小巧城市,可人的咖啡館很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天大姊夫偏偏挑上一家很讓人倒胃口的地方;它是該超市附設的大型自助餐廳,用餐時間時總是擠滿了附近的上班族,可是我們登門喝咖啡的那個下午,偌大的、採光不是太好的空間裡盡是些銀髮老人,空氣裡的氣味也不是太好,這個時候,坐在那兒無法言語地喝著咖啡的我,真的已經到了只能用無奈二字來形容的境界。

總算,將近一個小時的咖啡終於喝到見底了,可以回家了!到了火車站準備取車,大姊夫跟老奶奶不知說了些什麼,就留下小娃娃不見了,我滿臉錯愕、好不容易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呢,我暗自祈禱不管他去幹麻,最好都在5分鐘左右就回到現場。

當然,不如我所願。

半個小時乾站在火車站裡看著人來人往、小娃娃的哭叫聲不時在我耳中響起,等到一個小時後,終、於回到家之後,我拔腿往二樓跑,只想一個人鎮定一下。
沒想到,不到10分鐘的時間,亞力克斯的老媽在樓下院子裡扯著嗓門叫我,我探出頭,聽到她說:「Dominique,不要一個人在樓上麻、生日Party就要開始了,先下來和我們一起坐在院子裡乘乘涼啊!」
MY GOD!這,就是我第一個落腳處的抓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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