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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3月-2
花園 春天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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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想不起來去年的春天是怎麼樣的了。不過,卻對今年的這個春天感到格外的有反應。

瑞士初春的模樣

原來瑞士的初春是這樣的:空氣裡盡是農夫灑下肥料的牛糞味,有趣的是,這揮之不去的惡臭味聞到最後居然後便成一種生命動感的喜悅味道,讓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第一次體驗到大地回春、充滿生機的涵義。特別是今天下午,一個陽光很棒的午後,我坐在搖下車窗的車裡正聞著這典型的瑞士初春味道,突然瞧見一大群久違了的綿羊群,當場就覺得開心得不得了,好像整個大地都在這一瞬間溫暖了起來似的,難怪,春天會是個讓人感到希望無窮的季節。

除了空氣裡的氣味、剛步出農舍的羊群之外,另一個瑞士的初春現象是這樣的:所有超市裡販賣植物的空間以及大型的花園DIY賣場,都出現了一堆又一堆的五彩花,價格便宜到不行,綻放著正美的花朵,四小盆只需要5瑞士法郎的價格。

這可以用一杯半咖啡價格買到的鮮麗,似乎讓絕大部分瑞士人都陷入了花園熱,而我這個從未涉足花園工作的人也無法自拔的墜入既Dream Weaver症候群之後的新症狀─春天症候群。

我的春天症候群

我的春天症候群,其實是從去年秋末就埋下了種子。

當時其實只是好玩,想說反正窗外的綠地裡本就有一片前人開拓好的小小花園空間,不過這太久沒人料理、只剩下一株玫瑰花在獨立支撐的小花園空間,未免顯得有些孤單寂寞,於是我們便在超市裡隨便買了兩種適合當時栽種的花,翻翻土挖個洞把種子給埋了下去。

沒想到,等到我三月回來,居然發現鬱金香排排冒出了新芽、那個不知道花名為何的黃花甚至迎著還有那麼點兒寒冷的風,綻放了起來。我蹲在花園前面看,越看越是感動,只是隨手除個雜草、挖個洞種下去的,事後再也沒有照料或正眼看過一眼,沒想到如此這般的疏於關心、他們仍然不計嫌的綻放…,那如果認真點照料,豈不是可以擁有一大片的花園與菜圃?

就這樣,我一頭栽進花園裡,一直到現在仍不可自拔。
不過要特別一提的是,這次的花園熱染上的不僅只有我一人,亞力克斯以及隔壁的鄰居一樣也都沒能對這場春天症候群免疫。

花園DIY大賣場等所有賣花的地方,實在有太多太多的花種可以選擇,本來嫌空曠的花園空間,突然變得不能滿足我一心想要各式花卉齊在窗前綻放的野心,於是我們大肆整地、埋下一堆又一堆的種子、並把還不到播種時間的花種先種在培育盤中放在家裡醞釀。

一點都不誇張的喔,種子播下之後,我幾乎每天都把頭放在土堆前望個不停,恨不得種下去的種子可以在下一分鐘就發芽冒出頭來,不過想歸想,花期在6、7月的花,怎麼樣也不可能在播種不到一星期後就開出花來,於是我很變態的天天想往花園DIY大賣場跑,跑去買別人種下、已經綻放的花束,然後回到自己的花園錢挖個洞種下,讓花園在一片咖啡色之外加點繽紛的五彩色澤以稍稍紓解一下我的猴急心裡。

我每天在花園瞎忙豁著,拔雜草、澆水、種下新的已經綻放的花朵,已經有近一個月之久;事實上,這則生活故事也就拖了一個月這樣久的時間才到了現在接近尾聲的地步。

我發現,春天症候群雖然美了家裡的窗景,但卻把我搞得成了十足的農婦模樣。

並沒有一般弄花人的優雅;雖然買了手套,但我總嫌它麻煩、每天都把指甲弄得塞滿一大堆難洗的泥垢;在花園前蹲上一會兒就手腳發麻、眼冒金星,所以我每天都以相當程度的拉蹋裝束好讓我可以直接坐在花園旁;澆水的技術似乎也很不良,一雙好好的耐吉黑色球鞋給穿成像是在沼澤地行進的專用鞋;因為懶惰懶得換拖鞋,把家裡也搞得到處依稀可見鞋底帶進來的污泥;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全身酸痛,讓我對開電腦、寫字、讀信等種種現代人做的事感到有點兒興趣缺缺。

好朋友都知道,我超愛自己的手的,喜歡為它抹上美麗的顏色,然後再帶個有型有款的戒指,很難想像我這個例行用特殊工具來清理指甲表面、把一雙手視為全身上下最能見人的部位的我,竟然可以容忍自己帶著洗不乾淨的髒手指頭上床睡覺,最後為了方便起見,還把以前怎麼樣也不願意剪短的指甲給剪得一乾二淨。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對這個春天與夏季的幻想圖畫。

其實還是搞不清楚自己在外面的那一大片地上究竟種了什麼花,我選的是花的顏色,一心一意要把花園搞得熱鬧繽紛,唯一知道花名的應該只有向日葵、百合以及薰衣草而已。

種下花種的一個月以後,如今花園裡已經有綠意、所有的花卉似乎都安安穩穩地在慢慢長大;昨天下午我已經穿著泳衣在花園裡享受灼熱的日光浴、Migros也已經跳進河裡展開了牠的處女游、而傍晚時分蘇黎世更已經進行了預計夏日美好程度的燒草人特殊節慶,看來,夏日就要來臨了,實在也該是這篇春天症候群該上線露臉的時候了,再晚,就該是夏日症候群上場的時間了吧,我想。

附註:這篇生活故事,從3月中開始寫前半段,拖泥帶水的到今天4月30號終於完成。

分 享 我 的 花 園 症 候 群

花園之外,窗台前當然也不能放過;左圖裡那白色的、像是牽牛花般的美麗花朵,是我現在坐在電腦前一抬頭即可望見的風景,是不是很美麗?

中間的那位胖胖先生,是我們從德國的花園DIY店裡給載回來的,超貴、要價幾近100歐元,在此要特別感謝亞力克斯老媽的熱情贊助。我非常喜歡這位胖農夫,覺得花園因為他而酷了、可愛了起來。

最後,可別小看最右圖那一團小石頭圈起來的東東喔!雖然他現在只有20公分長左右,但仲夏一到、它可是會長到一米五的高度呢,猜到它是什麼了嗎? 是太陽花寶寶喔,等到它長大之後、一定會再拍張照片給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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