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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月-1
阿爾卑斯 慘案


告別台北
飛向蘇離世

再出發
去西班牙囉(上)

再出發
去西班牙囉(下)

巴塞隆納
八大遊訪重點

天體村
大方看三點

馬特洪峰下的遊行

脫軌蘇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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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威尼斯

好一個義大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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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望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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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望(下)

一個人的
法式山城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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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泰國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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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台灣同胞

阿爾卑斯冬季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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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湖畔的對話

在維也納
不跳華爾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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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徹底底的
希臘懶散之旅

阿爾卑斯山
春季慶典

 

瑞士的冬天,嗯,一個字形容就好,就是「冷」,冷冷冷!

不過還好的是,不是那種難以忍受的冷法。

首先因為乾燥,空氣裡不會有那種台北的、用除濕機怎麼除似乎也除不掉的濕氣,再者,所有的室內空間都有暖氣,關了門,幾乎就仍可以短袖短褲的作夏天裝扮,把寒意給通通關在門外。出太陽的時候,就玄了,明明是逼近零度的氣溫,但感覺起來的溫度卻莫名的提高了有10℃之多,所以啊,山上雪地裡的滑雪客才能打著赤膊作獨特的冬季日光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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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人通常說,冬季,高度不高的區域通常都是見不著陽光露臉的,想找陽光,就得駛過雲端往山上跑;果然,我住遊瑞士的第一個冬季,常常一個星期7天,望向窗外都盡是陰霾的、飄著細雪的、看了就要讓人沮喪的天氣,於是我們也開始勤快地往高處跑,最高紀錄是同一個月裡的4個週末、3個是在阿爾卑斯山裡的山城中度過,而且次次都往同樣的地方跑,這個地方就是格林德瓦(Grindelwald)。

冬季的格林德瓦,和半年多以前兩次於夏季時分的造訪經驗大不相同。不消說,景緻首先就不一樣,格林德瓦山城本身位在不算太高的海拔1050公尺,但若以整個隸屬於格林德瓦的土地範圍來看,面積則為171平方公里,最高點在4107公尺、最低點則為720公尺,夏天的格林德瓦盡是一片綠意,靜謐且沉穩,山丘上林散著小木屋,典型的阿爾卑斯風情畫,覆了雪的冬季,反而讓格林德瓦活潑熱鬧了起來。

據瑞士人說,夏天的格林德瓦是老年人健行的天堂,年紀大的人一多、自然放緩了整個山城的步調,太陽一落山頭,整個山城裡就靜悄悄的找不著人煙,冬天就不一樣了,這兒可是作雪地運動的好所在,年輕人來這兒挑戰山頭挑戰自己,晚上找樂子的派對狂歡到凌晨都捨不得散場。

而我和亞力克斯之所以一天到晚往格林德瓦跑,除了是來湊熱鬧、和一大堆人擠在陣耳音樂聲中喝啤酒之外,還為了當地長達15公里的雪橇道。講到雪橇道得些說明一下,熱門的普遍的雪地活動主要有下列幾種,滑雪、滑雪板、滑雪橇,滑雪你一定知道是什麼、我就不這兒費言了,滑雪板就是兩隻腳踏在同一塊板子上的那種看起來難度很高的運動,而滑雪橇就是坐在像狗拉雪橇的那種雪橇上,在固定的滑雪橇道上由山上出發,一路享受往下的速度感。 我不會滑雪,亞力克斯說自己是滑雪橇的高手,所以我們的格林德瓦冬季之旅,主要就是去滑雪橇。

而格林德瓦的這條雪橇道可是大有來頭的,它是全歐洲最長的一條雪橇道,在山腳下搭公車上山到起點之後,一路往下滑下去,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都絕對不夠你玩一趟! 說起好像很過癮不是嗎?其實說實話,我其實是超沒膽的,滑雪橇感覺起來應該是不需要什麼太高超的技術的,反正斜度就在那裡、一屁股坐下自動就會往下滑了,而且雪橇道上多的是那種看起來只有5、6歲的小朋友,但,我還是怕的不得了。你知道重力加速度的原理嘛,我怕的是體重太重、雪橇跑太快,加上我又不太會控制方向,遇到大轉彎的時候速度太快轉不了彎,一路直衝到雪橇道外的樹林裡去。 不過怕歸怕,在亞力克斯的鼓勵外加慫恿之下,我還是一次又一次的上山、心驚膽跳的滑下去,然後搭上小巴士再上山、再往下滑一次。玩久了,以為熟能生巧了,膽子也漸漸玩大了,沒想到竟玩出了雪地慘案。

山 丘 上 的 雲 霄 飛 車

慘案發生當天,是個藍天白雲襯在雪地背後的大好晴天,心情好到不行,因為我那在西班牙學語文的同學惠琪小姐要在返鄉前來瑞士找我們玩耍,我呢就想說,亞力克斯玩雪橇的技術真算是不錯,又快又狠而且超「橇」技巧一流,我自己亦在自我訓驗以及他的要求下滑得頗有模有樣,這麼好玩的東西,當然要跟好朋友分享囉,還可藉此秀一下我愛人的雪地功夫呢,簡直就是一舉兩得。於是,二話不說,我們當然又去了格林德瓦。

來回玩了幾趟、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真是頗美好的一天,大家都玩得很開心,待會兒再去吃頓好吃的、喝上幾杯,真的就可以說完美到不行了。

設計規劃的雪橇道只能供大家滑到近山腳的地方,再下去的路段因為人車常出沒、因此沒什麼積雪,我們得拖著雪橇大約走個10分鐘的路回到鎮上去。10分鐘,很短的不是嗎?嘻嘻鬧鬧的走著,應該可以在不知不覺的狀況下就走到停車場的才是,可是亞力克斯就耐不住了。

他指著雪橇道以外的雪地說,我們可以從這邊滑下去啊,應該不到3分鐘就到停車場了才是,我望著那一片看起來軟綿綿的雪地,很想知道雪下面到底是什麼樣的路面,摔下去到底又疼不疼,不過看不出來個所以然來,但膽子卻無端端的大了起來,我居然聽到我自己說,「好啊,那你先滑」。

當衝鋒炮的亞力克斯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還咧著嘴笑,看樣子雪夠厚也夠軟。這給了我們莫大的勇氣與鼓勵,反正摔一跤也不會怎麼樣嘛,惠琪落下這句話就跟著也滑了出去,結果她不但摔了一跤還打了個滾,10秒鐘後好不容易才爬出來大喊,「我沒事,只是好痛」。連著兩個都摔成這個德性,按我膽小如鼠的性格應該會拿起雪橇安份的用走的下山才是,可天知道我那天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我居然在想「好樣的,讓我表演給你們瞧瞧」!

結果,我一滑出去雪橇就突然不聽控制的來了個大右轉,右轉以雲霄飛車般的速度往下直衝之際,我隱約看見前方有一排木屋、木屋前還設有木欄,嚇得我閉上眼睛、緊抓雪橇,心裡大聲吶喊,上帝啊,您快讓雪橇停下來吧。

在我還沒意識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之前,只覺得腦袋一個勁的抽痛,旁邊其他的滑雪客跑到我面前來比出了兩個手指頭,問我這是多少?2啊!「還好,沒撞壞腦袋」,我聽到他們說,同一時間亞力克斯衝了過來,眼神有種還好我沒掛掉的欣慰的味道在裡面,惠琪也傻呆呆的看著我,再下一秒,哇,雪怎麼變成紅色的了!!我腦袋撞出了一個洞?! 電影八成看太多了,我開始哭了,摸了摸我的頭,「怎麼了,為什麼一直流血?啊,為什麼我身上的血都一塊一塊的?」我嚇得全身都抖起來了,現在想來實在有夠蠢的,我以為我撞到腦漿都流出來了,夠狠了吧,惠琪倒是夠鎮定,她居然可以一眼看出、一語道出,「那是因為血和妳身上的雪混在一塊了」。

用亞力克斯身上的白T恤裹著頭,搞到最後我們還是得走下山,得走去看醫生才行。你知道瑞士很貴的,上醫院看醫生還得了,那更是要貴到每個瑞士父母也應該如中國人般望子成醫的境界,之前亞力克斯一直要我買保險我都不肯,現在可好了吧,之前有個朋友在非醫院門診時間去掛號買了幾顆類似普拿疼的頭痛藥,就花了台幣近1500元,我真是沒用,在頭上搞了個洞,越想就哭得越大聲了。

錢,絕 對 比 我 頭 上 的 洞 大

進了診所,我照護士的吩咐乖乖的等著,醫生來看過了,腦漿一點也沒外流、頭殼也還OK,縫個三針、把洞補起來就沒事了。 我按著頭,為我一滴滴不止的血哭得萬分傷心,都說身上開刀弄個洞很不好的,我還破到頭上來了,醫生只是用眼睛看看就說沒事,如果今天晚上我閉上眼睛睡覺就突然醒不過來了怎麼辦(當然,這應該又是電影看太多的關係)?醫生終於站在我身後、用頗溫柔的語氣說,我現在先幫你打麻醉針,會有點兒痛、但忍一下就好了,然後再縫針補洞,10天以後就可以拆線了。

這從我頭皮下手的麻醉針八成是把我嚇傻了,在等待藥劑發效的時間,那個語氣溫柔的醫生忽然想到似的問我,你是來玩的還是住在瑞士?「我住瑞士」;你有工作嗎?「嗯,我沒固定工作、偶爾寫寫稿子賺錢」;語氣突然不再溫柔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你有保險嗎?「真該死,我沒有保險呢!」聽完這個答案,他完全停下了正在進行的任何動作,嚴肅的看著我說,那你有錢付醫藥費嗎?這是他媽的什麼問題啊,我居然呆到說,「喔,我男朋友會付」,他這才帶著一副看在我眼裡是那種很不屑的表情繼續處理我頭上的洞。

我真是,X!三字經突然卡在我喉嚨裡了。我最沒用了,每次遇到類似的交手場面,得放些三字經加刻薄話的同時,我的喉嚨就會被卡住;「是怎麼樣,老娘沒錢你就任著我帶著這個洞走出診所喔!啊,是怎樣,瞧不起人啊,是要多少醫療費嘛,錢不夠也不用怕,反正你們瑞士什麼都可以刷卡,我現金沒帶幾個,從台灣辦好帶出來秀的卡倒是很多啦,刷下去不就得了,哪有人做醫生這樣做的,沒錢就草菅人洞喔?」這些話,我一個也沒放出來,我只顧著咬緊牙,去挨那三針。

出了診所,很是傷心。傷心這死醫生居然這麼沒人情味,早耳聞瑞士人愛賺錢的民族性的了,可是,唉!對著一個家鄉鮮有雪地、在雪橇途中破了頭的台灣弱女子,他怎麼可以用這種死人態度相待!我當然知道不能憑他一個冷血動物就判定所有瑞士人都是如此一般的沒溫情沒仁性的族類,不過真的別怪我,因為慘案還有續集。

10天幾乎不能洗頭、搞得我跟猴子一樣天天抓癢的痛苦終於要結束了,亞力克斯載我在我們家附近的、他們家的家庭醫生那去拆線。坐下來,輕輕鬆鬆跟拔頭髮似的,我頭上的洞算是正式消失了。晚上亞力克斯關心(好奇?)著我頭上的傷,拿著手電筒往疤上直照,「哇!怎麼好像有一根線沒拆掉?」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總覺得他語氣裡有類似發現新大陸般的雀躍。

打了個電話給那位好好醫師,「簡單,明天再來一次就好」。

跟昨兒個一樣,大約有個50來歲的醫生還是拖著他有點兒不方便的腳親自來門口迎接病患,以3秒鐘拆掉我頭上最後的那根線之後,又柺著腳送我到門口,心裡有點兒高興,無論如何,我自然也不希望跟自己男朋友同國籍的瑞士人都很惹人厭又死愛錢吧。

結果,兩星期後陸續收到帳單。縫三針,台幣7000元左右,我火又上來了,真是狗眼看人低啊,7萬都可以付了、更何況只是區區7000元就質疑我?三針分兩次拆線,帳單列出來卻有兩項,拆了兩次、佔用了醫生兩次時間,所以要價是1000元台幣。哇靠,有沒有搞錯啊?少拆一針的人是他好嗎,我明明說了頭上有三針,他硬是要粗心大意馬馬虎虎的漏拆一針,還有臉收我兩次錢?那我的時間我來回的油錢怎麼算?真該當美國人的,找個律師告到他倒賠我精神上的損失才是。

難怪瑞士所得全球排名前幾名,真是他媽的懂得詐錢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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