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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發 去西班牙囉(上)
徹徹底底的
希臘懶散之旅
6月24日飛機降落在蘇離世機場。
放下大行李、重新打包一個清便的小行李、露營用具，隔天一大早，又要再出發了！ 不過，這一次可沒那中正機場上演的眼淚加鼻涕，因為我們要去西班牙狠狠渡上3個禮拜的假、痛快地享受夏天該有的熱度。
開 到 手 腳 抽 筋 的 公 里 數
很酷的是，我們要開車去。
當然，是亞力克斯開，我照慣例坐在旁邊享受有司機服務的樂趣。
為什麼說開車是件酷事呢？因為從我們靠近蘇黎世的家出發去西班牙，那公里數實在多得驚人，可是一方面為了要省錢、一方面為了可以走走停停的自在些，再者是開車可以輕鬆地帶著所有的露營家當，所以即便身邊的瑞士朋友皆以一副「我們瘋了」的表情看著我們，6月25日我們仍然是浩浩蕩蕩的開車出發囉！
從瑞士出發，上網尋得的建議是由我們所在的瑞士北部位置往西行進入瑞士法語區，之後再從法語區進入真正的法國東部，之後可以往先往南經由普羅旺斯，最後進入西班牙北部。這個網站大抵是為了所有歐洲開車旅遊族群精心設計的，路線的規劃建議是以里程數、油費來計算，給了路線建議之後，還可以預估給你一個大概需要花費的油錢等資訊，對於計劃開車作長途旅遊的旅者來說，實在方便又好用。
取 道 法 國 中 部
不過，我們為了保有渡假應有的悠閒品質，不打算一路直飆西班牙(事實上是因為我壓根就不會開車，在無法換手的情況之下，駕駛人抵達西班牙時大概已經手腳抽筋了)，於是打算在移居法國中部的瑞士鄰居家裡住上一晚，之後從法國中部經法國西側的南部進入西班牙。
抵達法國中部時離出發時間已經是6、7個小時之後的事了，不過在法國作開車旅途，實在是相當舒適的，除非你趕時間，否則所謂可以快速連結各地的High Way其實並不是很好的選擇，它除了沒有塞車問題的快速之外，還提供無聊的窗外景緻以及三不五時就出現的收費站，還不如選擇如台灣省道般的公路，這些路徑穿越法國的鄉村小鎮，景緻變化多之外，寬敞、平坦的道路品質更是沒話說，讓人不禁要覺得法國實在是個迷人的國度。 這個住在法國的瑞士人和她的法國妻子，住在方圓幾十公里都沒有鄰人的No Where，買下的百年傳統農人房舍，在愛東敲西打一切自己來的瑞士人手下，兩年來只完成了大概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步，他興奮的帶我們參觀仍然頗像工地一般的家，描述不同空間在完成後該有的樣子與功能，我不禁要佩服起他的老婆。 纖細美麗的一個法國女人，她說剛搬來的第一年，因為廁所沒建好，拉撒都直接在戶外解決，為了怕日久產生惡臭，還得在方便後就地掩埋，冬天時更是過癮，你得光著屁股在攝氏零下的溫度方便。
我想到我睡前大量喝茶的習慣總讓我半夜要起來跑好幾次的廁所，以前在台北溫暖的小窩裡就已經覺得苦不堪言，若是要從被窩跑到電冰箱般的溫度去上廁所，我想穿戴成人紙尿褲極有可能會成為我的應變之道，好險，現在完工的部分，包含了一個乾淨整潔的廁所。
晚上在樹林花園蟲鳴環繞的戶外用餐，瑞士鄰居在自己設計的露天淋浴間沖了個澡加入我們的談話，法語德語加上生疏的英文，讓人實在很難專心在對話裡，尤其我對著週遭的環境帶著滿腹的不解。很美好、寧靜的生活環境，但我暗問自己想不想要這樣的一個家，答案卻是迅速的否定；不知道是不是台灣人都太過倚賴習慣種種生活上的方便，即便抱怨空氣環境品質差，但真要我們住到一個得開好久的車才能買到一些零嘴的地方，卻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我甚至覺得，把我放在這裡超過一個禮拜，我大概就會得憂鬱症或是直接瘋掉。
終 於 進 入 西 班 牙 的
土 地
繼續走，終於在出發後的第三天進入西班牙。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雖然跑了幾年旅遊，但始終沒有機會造訪西班牙，偏偏我對西班牙懷抱有無限的憧憬，嚮往那片土地的熱情奔放以及種種飄散在空氣裡的風情，但若要再深入一點說究竟為什麼嚮往西班牙，說實在的我自己其實也沒能有個答案，甚至連進入西班牙該期待的究竟是些什麼都不清楚。
法國與西班牙都是申根國家，少了護照檢查的關卡，讓人很難馬上察覺到自己其實已經走在西班牙的土地上，可是當車子駛入High Way之後，幾乎是立刻地，你就會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法國，至於眼前閃過的些風景，是西班牙？
從法國西南側濱海區域進入西班牙，是個讓人錯愕的經驗；道路旁邊盡是些看起來垂頭喪氣的灰色建築物，窗前的衣物隨風飛舞，感覺起來很像從台北上高速公路往基隆、接近汐止一帶的樣子，放眼皆是未經完善規劃的建築物，高低不齊的勾勒出絲毫沒有美感的天際線。這，絕對不會是法國，眼前的景象或多或少的透露出了對居住環境的不在意與不經心，亞力克斯說，這景象就是一般中西歐人對南歐國家的印象，他們一點都不會想要把大環境設計整理的美觀一些。
我不禁想到荷蘭人假日總是把時間耗在花園裡，把居家環境弄得綠意盎然的好不美麗、窗戶也總是大大開啟地任路人欣賞精心設計的擺設；而瑞士人則是愛乾淨到別人家的樹長得太高大、窗戶沒掛上窗簾都要出面建議干涉的程度；而一路行經的法國則盡是些裝飾有花卉的美麗屋舍，我還以為這樣灰灰的、參差不齊的高建築怪物，是亞洲的專利品呢！
荒 涼 而 寂 寞 的 土 地
這樣的車窗景緻絕對不是什麼讓人心情愉悅的風景，於是我們再度把車子往省道般的公路開，看看西班牙北部小鎮小鄉的風景會不會迷人一些。 和在西班牙學語文的惠琪以及在台北的好友兼室友蕙雯相約在塞哥維亞(Segovia)、被聯合國保護的文化古城。由北朝著這方向開去，將穿越西班牙的梅塞塔(Meseta)中央高地，行經西班牙廣袤的內陸地帶；離開醜陋的灰色建築進入西班牙內陸，卻沒有預期中會見到小鄉小鎮，放眼居然盡是一望無際的荒地景觀；好幾百公里的路程開下來，幾乎完全沒有村落、沒有人家，土地在灼熱的夏陽照射下益發顯得乾枯而寂寞，好不容易零零落落出現的小房舍或廢墟般的頹圮城堡，不但沒有為這片土地增加些鮮活的氣息，反倒是更為這片片平坦連綿向大海般沒有盡頭的褐黃色大地增添了幾許沒落且貧瘠的氣味。
有 老 巨 僑 守 護 的 塞 哥 維 亞 古 城
在一片荒地中沿著指標駛向塞哥維亞古城，人氣車輛村落慢慢地出現，恍惚中好像是來到了荒地裡的綠洲，所有的人煙都齊聚在這兒，任著古城外的荒地繼續寂寞。
開車進入塞哥維亞是個很正點的經驗，老遠就先看到長達728公尺、高約29公尺的古羅馬水道橋像是守護神似的莊嚴地矗立在城外，讓人不禁要哇地一聲發出讚嘆；這建於西元一世紀後半到二世紀前半之間的古羅馬水道橋是塞哥維亞最知名的景點之一，也是西班牙境內少數的羅馬遺跡，更是世界文化遺產的一名。
我覺得這樣一個大有來頭的古老巨橋以如此驚人的方式出現在前方是個最棒的上場方式，啪的一聲，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外觀上的雄偉驚人之外，老巨橋更了不得的地方是它完全是以花崗岩堆砌而成、中間沒有使用任何的膠泥，在1884年以前都功能正常地引水供塞哥維亞使用；我們在塞哥維亞度過的那一夜，還有西班牙歌手在橋下舉辦露天演唱會，古老的橋身、現代炫目的燈光，讓人不禁要羨慕起西班牙人能夠擁有這樣年歲久遠、效果讓人驚艷的正點舞台。
一 天 要 吃 五 餐 的 西 班 牙 人
和從前在台北的死黨兼牌友在西班牙見面，興奮之情實在難以言喻，特別是惠琪已經來西班牙有4個多月之久，從前一個星期至少見一次面的頻率，讓人格外想念；雖然我們湊上亞力克斯後恰恰好是可以上捉摸八圈的人數，可是麻將不在身邊、我也還沒來得及將這中華國粹教導給這不識中國字的外人知道，於是我們改採另一個在台灣時常幹的事，吃吃喝喝隨意亂逛，剛好，這一點也跟西班牙的生活哲學很類似。
在塞哥維亞老巨橋下碰了面，先喝點東西再說！惠琪介紹我們喝一種西班牙人的國飲-桑格利亞(Sangria)，一種含酒精外加上多種水果調成的紅色飲料，侍者送上來時再加上一大堆冰塊，冰涼涼的正好解西班牙的盛夏熱氣。我和亞力克斯懶散散的攤在椅子上享用飲料，惠琪和蕙雯兩人則因為不願意加入我們露營的行列，於是先行去找Hastal的便宜住宿。
在西班牙各大城小鎮中幾乎都可以找得到Hostal的影子，它很類似民宿，一間雙人房的價格在800元台幣左右，當然正確的價碼又視所在位置、房間類型(含衛浴或使用公用衛浴)、房間豪華程度(有無冷氣電扇)而定，不過再怎麼豪華，價格都會比住旅館來得經濟實惠，是想要經濟遊西班牙的絕佳選擇。
搞定了一切，我們開始在這個古城亂晃，古意十足的塞哥維亞很適合做散步之旅，石版路配上窄巷，真是很有種回到中古歐洲的感覺，不過晃著晃著我們就又晃到了小吧台邊，喝起了第二攤桑格利亞來，這一次還外加了西班牙人的飯前小點Tapas。
西班牙人一天要吃上五餐之多，據說是這樣吃的，早上起來先在家喝杯咖啡配個小麵包，起得若是夠早還可以讀上幾條頭條新聞，到公司就定位後，十點整，西班牙老闆給你半小時用早餐的時間，這時上場的就是豐富的早餐了、而配早餐的最佳佐料無疑是昨天足球的戰況，那個白吃球員又射了個蹩角至極的門。接下來，辦公的時間延續至下午2點，中餐時間上場，吃飽飽昏昏欲睡了，一樣想睡覺的西班牙老闆讓你睡到下午4點再回來辦公。 吃了三餐了，第4餐在傍晚7點、下了班左右的時間。不過這個時刻吃的東西並不是正式的晚餐，西班牙人會先和同事朋友繼續中午未完成的足球經、邊口沫橫飛的罵邊吃Tapas。
國土遼闊的西班牙各地都有賣Tapas，有Tapas專賣店也有的是酒吧兼賣Tapas，還有的是將正式餐廳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是吧台加用Tapas的空間，後半段才是吃正餐的地方；而所謂的Tapas，有點兒類似台灣的下酒小菜，種類選擇極多、家家提供的都略有不同，最常見的有豬肋排、炸花枝、肉丸、馬鈴薯沙拉之類的東西。 我們四個沒麻將可打的人坐在塞哥維亞露天的小餐館，就著三大壺桑格利亞，邊聊天邊吃下了一大堆好吃得不得了、價格又俗的Tapas，緊接著，就又立刻馬不停蹄、入境隨俗的準備去吃西班牙人的第五餐，晚餐去！相信我，食物便宜美味的西班牙，絕對會是我們這種時時把減肥掛在嘴上、美食當前又完全沒有能力拒絕的標準沒用女人的一場，既滿足又罪惡的矛盾美夢。
塞 哥 維 亞 乳 豬 有 名
塞哥維亞這個地方最有名的西班牙菜是烤乳豬，走在古城經過餐廳櫥窗時，就會發現一隻隻面無表情的焦紅乳豬對著你看，相信我，那絕不會是個引人垂涎的畫面，說實話那整頭乳豬的屍體對著你看的樣子，其實頗嚇人的，不過，亞力克斯是個無可救藥的肉食主義者，說什麼他都要嚐嚐聞名的塞哥維亞乳豬。
手邊不同出版社所出的西班牙旅遊指南中都一致推薦位在羅馬水道橋旁的一家叫做「Muson de Candido」的乳豬餐廳，雖然我心裡懷疑這些作者是不是其實是互相研究參考而得來的推薦結果，仍然是找個露天座位研究起菜單來了。
結果乳豬上桌時不是想像中那種一整隻的嚇人模樣，而是已經切成一人份的鮮美乳豬肉片，蕙雯點了塊巨大無比的牛排，惠琪吃了隻羊騷味濃到吃飽喝咖啡時仍不散的羊腿，我則點了個我現在完全記不得的肉，總之，這家餐廳除了名氣大、肉大塊之外，帳單金額也無比之大。
以台灣人的消費實力來說，西班牙算是個消費頗便宜的國家，餐廳裡常備有含前菜、主菜與甜點點的套餐，便宜一點的2、300元台幣就可以吃得非常爽，結果這頓名乳豬餐廳總共索價超過2000元台幣，據惠琪的估算大概是一般餐廳的兩倍價格，這個教訓告訴我們，上所謂名餐廳之前，最好先看清價格。
不過，最終苦的其實是亞力克斯的荷包，他為了要學習中國人搶付賬的美德，成功的奪得帳單請了三位台灣美女一頓晚餐，想想，以瑞士的物價來說，2000多元台幣，仍是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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