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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大戰焦酌進行中…
居然就10個月大了
聰 明 的 小 賊 包
03.08.2009
親愛的阿Lu,
你跟大部分小朋友一樣，是個愛玩水的孩子，這樣真好，因為這跟全家大小的喜好相當一致；爸爸只要一遇天氣稍寒之時，就會想要往溫泉裡泡，在家裡則更是三不五時就會在浴缸裡泡上一小時的超級澡，媽媽我則是喜歡游泳的小肥人魚，冬天往室內游泳池跑、夏天氣溫夠高的時候則恨不能天天都在池畔邊渡過，媽媽好喜歡在有陽光透進去的水裡面舞動四肢、幻想自個兒是個什麼煩惱都沒有的人魚兒，然後抹乾身子之後可以在有運動的安慰之下、吃更多好吃但爆肥的垃圾食物，狗狗migros則更是愛水一族，夏日去散步時，只要到了河邊，他就緊張興奮到全身都發抖的地步，跳水、追石頭、游泳，他樣樣都愛。至於小Lulu你喜歡水的程度，應該是跟Migors不相上下的。
在家裡時，洗手洗澡的時刻，你玩得很盡興自是不在話下；帶你去泡溫泉或游泳池的時候，你也都有模有樣的玩得很開心，雖然剛開始你似乎不太喜歡有水噴到臉上，只要此情況一發生，你就噘著小嘴要媽媽過去幫忙你把臉上突生的傍物給弄乾淨，但上星期的那兩回池畔經驗你已神似親水高手了，當臉被潑到水時，雖然還是會擠眉弄眼一下，但已經進步到可以自己想辦法解決的境界，我想，再幾回合下來，你或許就該會對臉上的水不再引以為意了吧。
除了洗澡游泳的時刻，你的玩水經驗還很自然的包含有天然的河邊。我們住在瑞士兩大河流的交界之處，夏日午後的散步行程，媽媽為了要讓有了你之後就嚴重失寵的migros享點兒樂子，目的地通常就都是河邊。最初，應該是年紀還小，只消坐在河邊、把玩一下石頭就已經很開心，但前幾個星期開始，石頭玩膩了之後，你就會掙扎著站起來，然後伸手要媽媽牽著往河裡面走，若媽媽不依，你居然就已經膽大包天到自個兒一步步踏著大小不一的石頭、頭也不回的要往河的深處去。這可讓媽媽很煩惱，因為到了河邊，Migros眼巴巴的就是要等媽媽不停地把石頭丟進河裡，好讓他玩追逐、跳水的遊戲，你若是不乖乖的坐著玩石頭、玩淺淺的水，媽媽真怕自個兒沒法子能好好顧及你們二人的需求，知道嗎？畢竟河邊對媽媽來說，怎麼都還算是個不安全的地方。
我們已經住在河邊有6、7年之久了吧！媽媽雖然喜歡游泳，但卻是個從小被教導成玩水是件危險的事情的小朋友。剛剛搬到瑞士來住的時候，發現這裡的游泳池全都成斜坡型的方向走，也就是說，游泳池的深度是這一頭和那一頭完全不一樣的，這個發現，可嚇壞了自己說自己會游泳的媽媽。爸爸不懂媽媽在怕什麼。唉，媽媽就跟大部分的台灣人一樣，游泳只能在踩得到底的地方游，這種空間給我們安全感，若是知道身體下的水域是我們站直身子也構不到的遙遠，我想恐懼就足以讓我們自動抽筋、外加喝上好多口水了。游泳池都如此讓人畏懼了，更別提那始終一直在動的河水了。為什麼會這樣呢？關於這個問題，媽媽也思考過頗久，我想，這跟我們從小的經驗以及被教導灌輸的觀念也許有關吧。說來也許諷刺，台灣可是個島國呢！但培育出來的子民卻約莫都不是親水性高的水中蛟龍，從小媽媽就有一種感覺，覺得身邊的大人對水、對河流、對海洋有著接近害怕的敬畏，大自然可以美得懾人、卻也可以猛得嚇人，而我身邊的大人選擇的似乎就都是敬而遠之，因為大自然讓人捉摸不定，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靠近。
我覺得好可惜。特別是長大之後。每次去浮潛時看到西方人可以毫不猶豫的從船上一縱而下，媽媽就有著眼巴巴的羨慕，巴不得自己也能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與水裡的魚兒真正自由自在的共游，可膽子隨著年歲增長而越來越小的媽媽，始終都做不到。在瑞士的游泳池畔，約莫都建有跳水的台子，這平台子很少空著，一堆堆的小朋友爭先恐後的排隊等著上，撲通跳下水後，就立即游上岸、準備一跳再跳享受那媽媽也許永遠都無緣一試的刺激與樂趣，游泳的空檔，媽媽常痴痴的看著那些個跳水的孩子，4、5歲到10幾歲的青少年都有，而最讓媽媽看到痴過去的，總是有媽媽帶著的小小朋友。
小小朋友在媽媽的鼓勵之下，準備他生平的第一跳。媽媽通常都等在水裡，抬頭望著自己的孩子，再一次叮嚀正確的跳法，然後張開雙手告訴孩子，不用怕，不用怕，媽媽就在水裡等著；深約3米的湛藍池水以及超過1米的高度，似乎只要有媽媽的雙手等著、就變得安全而不再恐怖。媽媽痴痴的看著這樣的畫面，一方面覺得這些從小就被訓練出跳水膽量的孩子好幸福，一方面也不免遺憾自個兒恐怕不能提供Lulu你這樣安全穩定的雙手，不過，爸爸可以，因為爸爸也是從小就跳水跳到大的孩子、是從河上游一路順水逐流邊游邊玩的孩子。
瑞士的父母無疑認為會游泳這項技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小學就有游泳課之外，游泳池裡也時常可見還沒上學的小小朋友跟著教練認真的踢腿、換氣，學習蛙式、自由式、仰式以及簡單的跳水。很有趣不是嗎？一種態度是對大自然懼怕的不靠近、一種態度則是因為置身在大自然所以盡力指導孩子如何與之安全相處；於是，島國台灣的孩子的會游泳，游的是踩得到底的侷限空間，瑞士內陸國的孩子會游泳，是會跳水、會在水裡浮出深入、是游湖水、河水的廣闊空間。不知道為什麼，游泳這檔事，居然也讓我跟台灣的教育給聯想起來，我們的孩子學游泳可能是為了應付學校的考試或應付父母的要求，這裡的孩子學游泳，則多半是為了享受在水裡玩的樂趣，然後因為喜歡在水裡玩，於是不論哪一種游泳姿勢、哪一種跳水、哪一種潛水，都給學得淋漓盡致。
多好。可以自由自在、全心全意「玩」的孩子，是多麼的幸福。
哇，扯得實在有夠太過遙遠了。媽媽寫這封信的原因，其實是要告訴你，你小小不到一歲半的年紀，就已經是個聰明的小賊包了！除了正當管道的玩水之外，Lulu你還很會找機會玩一些個不該玩的水；你走路的步伐越來越穩當之後，媽媽就會讓你下娃娃車跟著媽媽走一小段、用自己的方式摸索這個世界，最剛開始(你14個月大的時候)，你大概對自己的步伐缺乏信心、喜歡推著娃娃車走；之後放手不要娃娃車，開始自己走，而且不時還會跟媽媽揮揮手、往完全相反的方向競走到有如在跑步的地步，若是用到有小小的水攤，更是無論媽媽如何以說再見作為威脅，你都不為所動的朝他奔去。
不過，玩小水攤當然不算賊，媽媽自個兒小時後，也是見到臭水溝就很興奮的那種小孩，你的超級賊包行為，在於玩水杯裡的水。Lulu你是個喝母奶喝到15個月有餘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你不喜歡喝奶瓶、甚至連小幼兒專用的那種水瓶你也不喜歡，還不滿一歲的時候，就堅持要用水杯來喝水，然後從你的小手可以拿穩自己的水杯之後，媽媽就不再扶著水杯餵你喝水、而是讓你自己學著自己喝，一切也都進展得很順利，你成功喝到水很開心，爸爸媽媽也因為你學會了自己拿杯子喝水而開心，然而，約莫上個星期開始、喝水這件事開始走倒車。
夏天，多喝水是好的，是以只要你面露想喝水的樣子，媽媽就會立即把水杯給遞上，不過小賊包你通常喝了一口之後，就會把手放進杯子裡面或甚至把整杯水給到在桌上或地上來玩，不想一天到晚解決一攤子水的媽媽於是只好不再隨意把杯子交到你手上，而是稍稍使勁的跟你一起拿著杯子、進行喝水的這個動作。哪知道，今天下午，你跟媽媽要水喝，媽媽照舊扶著杯子讓你喝水，喝完一口之後，你做出要喝第二口的動作，媽媽於是把水杯往你嘴吧送，然後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你用眼睛斜斜的望了我一眼之後、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把杯子的角度從往你嘴裡送改為倒在桌子上！
當下，媽媽呆了好幾秒，沒養過孩子的媽媽不知道原來不到一歲半的小朋友就有所謂假動作的這種心思，更不知道不到一歲半的小朋友居然會在挑戰媽媽的規矩成功之後，而露出得意到不行的笑容。呆完之後，媽媽忍不住笑了，雖然媽媽知道在教導小朋友規矩的時候是不該忍不住笑出來、以免讓小朋友搞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是對還是錯，可這一回媽媽實在沒辦法偷偷的笑，因為原來小號的、不傷大雅的賊包其實是好可愛而且竟然還是好純真的，而小賊包既然一輩子只能當一回，就容許媽媽大聲的笑吧！可是，請Lulu答應媽媽，長大了以後，可別當大賊包喔，那可是會惹人嫌惹人厭甚至惹人憎的！
ㄇㄚˇ ㄇㄚ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