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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一句「他媽的」了得!!

拉布拉多闖逛Coop生鮮超市

每個女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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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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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電視節目播出了一段關於「死亡」的紀錄報導。看得我心裡不是很舒服,但同時,我也禁不住隨著報導的節拍,一次次地問自己,可以自訂方式與日期的死亡旅程,會不會是自己傾向選擇的告別方式。

原來,在蘇黎世有個地方,提供「死亡之旅」的整套服務。

對象:任何覺得生命無可戀的人

出發日期:報名後隨即可以安排

主要行程內容:飲下兩劑藥水;第一劑的目的在強化胃部功能,隔半小時後服用的則為無敵毒藥,引用完畢後會如入睡般漸漸失去意識,最終真正踏上死亡旅程。

電視節目裡紀錄的是一位當時年齡為59歲的加拿大籍男性。他在妻子的陪同下乘專機抵達蘇黎世機場,之後便前往距蘇黎世不遠處的「死亡診所」。在這個提供死亡之旅的診所裡,持有牌照的醫生為他詳細解釋帶他邁向死亡目的的方式,並提供諮詢。畫面裡的這對夫妻看起來超級鎮定,彷彿他們報名參加的不過是舒適豪華的週末旅程而已。

諮詢完畢,畫面跳入下著大雨的憂鬱蘇黎世街頭。妻子推著當時需要坐輪椅、插呼吸管的丈夫沿著利馬特河緩緩散著步,態度輕鬆自在地就像是在做每天的例行散步一般。接著,回到飯店的妻子打電話到診所詢問,可否提供CD Player?丈夫希望在他飲用毒藥的同時,可以播放他最鍾愛的音樂。

畫面跳到一個普通的、約莫有五層樓高的民宅公寓,其中一戶,租屋人便是死亡診所,而這戶公寓是用作服用毒藥的地點,報名參加死亡之旅的人,就這樣活著進來、幾小時後被蘇黎世警方抬著出去。超級諷刺的。一般我們租屋,是為了展開每日的生活,而這一戶稍稍經過裝飾、備有一張床的小公寓,卻是為了讓人尋死而租。難怪其他住戶有怨言。

加拿大籍的男子還在前往此公寓的路上,等在公寓裡的現代版劊子手對著攝影機解說兩劑毒藥的作用,特別要注意的是,毒藥水必須由求死之人自己服下,整個過程還必須攝影紀錄,以便在求死人真的進入死亡狀況、通知警方來收屍的時候,可以證明此人是自殺而非他殺,換言之,死亡診所提供的是一個痛苦指數較低的求死方法,但執行者仍必須是那個真的覺得不想再活下去的人。

加拿大籍男子在妻子的陪同下鎮定非常的抵達現場。他說,他的心情有點兒緊張,那感覺很像是小時候第一次去上學的心情,期待又怕受傷害,因為不知道等在前面的究竟是什麼,飲下毒藥閉上眼之後的旅程究竟如何畢竟是個沒有任何人可以提供諮詢的未知。

躺在床上,毒藥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我以為是時候該猶豫、該落淚、該奪門而逃了。結果沒有。他妻子傾身親吻他,各自說了聲「謝謝,我愛妳/你之後」,加拿大籍男子就毫不遲疑地吸起毒藥,而妻子則就那樣靜靜地坐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祝福他有一趟愉快的旅程。

藥效發作,現代版劊子手完成任務,開始打電話進行事務性的工作:告知警方、提供錄影帶作證、將屍體運出公寓。妻子終於落下淚,打電話通知在加拿大的其他家屬,然後哭著說,其實對她而言,丈夫早在半年前還未報名這死亡之旅時就已經死亡。半年前的意外,讓他行動不便、失去自主呼吸的能力。

紀錄最後,妻子從飯店走出,推著空蕩蕩的輪椅坐上開往蘇黎世機場的計程車。

畫面是很蕭瑟的冬日。陰霾霾的天色,散發著幾乎就要透過電視螢幕向我撲來的寒意。跟我看完這段報導的心情很類似。

不是應該是「好死也不如賴活」的嗎?為何名男子看起來是毫無遲疑的赴死呢?

我忍不住自問:我有可能有這個膽子去選擇自殺嗎?若我的另一半選擇死亡,我有可能支持他並鎮定地祝他旅途愉快嗎?

我不知道。也許這些問題根本來得不是時候。我一點兒都不想死。更不希望我身邊的人死。

幾年前我聽聞一個不甚熟識的朋友得了淋巴癌。四十歲不到的年齡,我記得當時的這個消息讓我有點兒心情不佳,可惜她年紀輕輕就得了這樣一個很難醫治的病。

再次聽到她的消息是說,醫生已束手無策、就等日子了。她是兩個幼女的媽媽,而聽到這個消息的我也已成為Lulu的媽,很奇怪,我的心情跟單身時聽到她得病時的心情截然不同。眼淚立刻就飆了出來。我替她不捨。我想她一定有很多的捨不得,很多很多的不想死,而不想死並不見得是為了要體驗這繽紛世界,不想死的原因是為了想要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想要分享孩子的人生路。

這是我不想死也不能死的原因。無法想像也無法忍受自己看不到Lulu會長成一個什麼樣的男孩、成為怎麼樣的一個男人。所以,好死是應該不如賴活的。

我記得年輕的時候非常迷三毛的書,對於她跟荷西之間的愛情感到傾慕異常。

她也在書裡提過死。她說她不能死。因為她對愛她的人有責任。因為失去另一半繼續生活的日子太苦,所以若是可以選擇的話,她要當那個最後死的人,苦讓她來吃。

最終,荷西先走,三毛在獨自生活了很多年之後,最終還是決定放下其他愛她的人終結自己的生命。

什麼樣的苦楚與生活,會讓人毅然決然地終止一切?

我不知道。

而我希望,自己永遠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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